说起《封神演义》里的朝歌,那可是当年天下最威风的都城,是大商朝的心脏,是纣王坐天下的老窝。可谁能想到,曾经车水马龙、金碧辉煌的朝歌,最后会变成人间炼狱,断壁残垣里全是百姓的血泪,这座城的覆灭,压根不是西岐兵太强,而是商朝自己把根烂透了,所有灭亡的真相,都藏在这满目疮痍的破败和百姓活不成的苦难里。
先说说曾经的朝歌,那叫一个气派!城南的朱雀门,城门楼子三丈多高,朱红大门镶着金钉,城墙上旌旗猎猎,日夜有精兵把守。城里的正街宽得能并排跑八辆马车,两边全是商铺,卖米的、卖布的、卖肉的、开酒馆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,从早到晚热闹不停。皇宫里的摘星楼、鹿台,用玉石砌台阶,楠木做梁柱,琉璃瓦在太阳底下闪着光,雕梁画栋全是金银珠宝,连宫里的地砖都磨得锃亮。老百姓家里虽不是大富大贵,也能有饭吃、有衣穿,老人能安享晚年,孩子能在街上跑着玩,那时候的朝歌,是天下人都羡慕的繁华地。
可再看封神大战后期,兵临城下的朝歌,早就没了半分往日的模样,放眼望去全是破败和凄凉。先看那城墙,曾经坚固无比的砖石墙,被西岐的投石机砸得坑坑洼洼,到处是豁口,碎砖头、烂石块堆得满地都是。墙头上的箭楼塌了大半,木头架子烧得焦黑,歪歪扭扭地挂在墙上,风一吹就吱呀作响,好像随时会砸下来。城墙上的旌旗早就成了破布条,被战火撕得稀烂,挂在断旗杆上飘来飘去,红的变成了灰的,绣着的商字都看不清了。墙缝里长满了枯黄的野草,墙根下到处是干涸的黑血迹,一层叠一层,踩上去黏糊糊的,还有断了的刀枪、烂了的铠甲,扔得乱七八糟,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走进城里,更是惨不忍睹。曾经热闹的正街,如今空无一人,连只野狗都见不着。路面上的青石板裂得七零八落,缝隙里塞满了烂草、碎瓦和垃圾,原本平整的路,坑坑洼洼全是泥水。两边的商铺早就被抢空了,门板被劈烂,窗户被砸碎,货架倒在地上,布帛、粮食撒得满地都是,早就发霉发臭,爬满了虫子。有的房子直接塌了顶,椽子、檩条横七竖八地压着,露出黑乎乎的屋架,像一具具腐烂的骨架。路边的大树早就被砍光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桩,树皮都被剥得干干净净,连树根都被人挖走了,地上全是挖树留下的土坑,积着脏水,散发着刺鼻的臭味。
再看皇宫方向,曾经金碧辉煌的摘星楼,如今成了一座废楼。楼顶被烧穿了,琉璃瓦碎了一地,玉石栏杆断成了几截,雕着龙凤的梁柱被烧得焦黑,上面的花纹都看不清了。楼里的金银珠宝早就被乱兵抢光了,只剩下碎瓷片、烂绸缎,扔得满地都是。鹿台更是凄凉,原本堆着无数珍宝的高台,如今荒草丛生,台阶裂了缝,长满了青苔,台边的栏杆断了,往下一看,全是碎石瓦砾,曾经纣王和妲己寻欢作乐的地方,如今连鸟都不愿落,只有冷风呜呜地吹,像鬼哭一样。
比这破败景色更让人揪心的,是朝歌城里百姓的苦难,那才叫真正的活不成、死不起。全城的老百姓,早就被纣王榨干了最后一滴血汗,又遇上战火围城,粮食早就断了三个月。起初还有点树皮、草根吃,到后来,连树皮都被剥光了,草根都被挖完了,老百姓只能吃观音土,吃进肚子里拉不出来,撑得肚子滚圆,活活憋死。
街边上、墙根下、破庙里,到处都是饿死的百姓。有白发苍苍的老人,蜷缩在烂草堆里,身上裹着破麻布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眼睛凹进去,嘴巴张着,早就没了气,身边还放着一根啃得光秃秃的树枝。有抱着孩子的妇女,坐在断墙上哭,孩子饿得哇哇叫,最后哭声越来越小,没了气息,妇女抱着死了的孩子,眼神空洞,不哭不闹,就那么坐着,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石像。还有半大的孩子,饿得站都站不稳,趴在地上啃烂砖头,嘴角流着血,连哭的力气都没有。
城里到处是哭声、呻吟声,却没有一个人能帮得上忙。青壮年要么被抓去当兵,死在了城墙上;要么为了活命,丢下老人孩子跑了。剩下的老弱妇孺,只能在这破城里等死。有的人家实在活不下去,只能把亲生儿女卖掉,换半块发霉的窝头,可到后来,连买孩子的人都没有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饿死。
战火一起,朝歌城更是成了人间地狱。西岐的兵还没破城,城里的乱兵、流氓就开始烧杀抢掠,看见百姓手里的一点吃的就抢,看见妇女就欺负,看见房子就烧。老百姓躲在家里不敢出门,可房子随时会塌,会被烧,只能躲在破庙、地窖里,白天不敢生火做饭,晚上不敢点灯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受伤的百姓没人医治,伤口化脓溃烂,疼得满地打滚,最后活活疼死;生病的百姓没有药,只能躺着等死,尸体扔在路边,没人收殓,被野狗啃、被乌鸦啄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、腐臭味,熏得人直想吐。
这一切的苦难,这满城的破败,到底是为啥?根本不是西岐的姜子牙、周武王要灭商朝,而是纣王自己把朝歌毁了,把商朝的根挖断了。他宠信妲己,荒淫无道,为了建摘星楼、鹿台,抓遍全国的老百姓当苦力,累死、打死的人不计其数;他杀忠臣、害百姓,挖比干的心,剁百姓的腿,视人命如草芥;他横征暴敛,把老百姓的粮食、钱财搜刮一空,全用来自己享乐,把好好的朝歌城,从繁华都城变成了人间地狱。
守朝歌的将领雷明、雷鹏兄弟,就算拼了命,就算拿着铜锤死战到底,也守不住这座早就烂透了的城。因为老百姓早就对商朝寒了心,没人愿意再为纣王卖命,没人愿意再守护这座吃人的都城。当西岐的兵冲进朝歌城,当摘星楼被一把火烧成灰烬,当纣王自焚而死,这座曾经的天下名都,彻底覆灭了。
朝歌城的断壁残垣,百姓的血泪尸骨,就是商朝灭亡最真实的真相。一个不顾百姓死活、压榨百姓、荒淫无道的王朝,就算有再坚固的城墙,再勇猛的将领,也终究会被百姓抛弃,会被历史埋葬。封神里的朝歌,灭的不是一座城,而是一个失尽民心的腐朽王朝,而那些受苦的百姓,才是这场覆灭里最可怜、最无辜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