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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雨读诗:心怀敬畏,平和接纳~读陈庚樵诗歌《圣玛利亚大教堂》

发布时间:2026-03-11 11:17:30  浏览量:4

宗教的终极意义都是指向人类的整体福祉,上帝,佛祖,安拉,皆是至高的存在,尽管赋予不同名称,都是灵魂引领者,引领人们追求至善境界,并最终找到精神归宿。但是,立于跨文化宗教场所,由于仪式不同,我们又该用怎样的方式表达对神的敬畏呢?陈庚樵新入典诗歌《圣玛利亚大教堂》,为我们记录了一次文化差异下的膜拜经验,展示了一位东方诗人心灵的平和,精神的通透。

初读这首诗,勾起了我的童年记忆。我出生在康定这座西南小城。小城之中,有藏传佛教的寺院,有伊斯兰教的清真寺,有基督教的教堂,也有道教的城隍庙。小城人口不多,但人们有着不同的信仰。有人转经磕长头,有人做礼拜,有人望弥撒,还有人做道场法事。自小长辈就叮咛我们,要遵循教义,按自己的信仰、既定的仪式朝拜心中的神。可我一直在想,天地神灵,庇佑众生,不都是值得我们敬畏的吗?所以,直到现在,每每经过或走进城中这些宗教场所,尽管很多仪式我并不完全清楚,但却总是怀揣一颗虔诚的心。陈庚樵这首诗,正是揭示了这样一个核心命题。

诗歌开篇就平实直白地回忆自己多年前旧金山圣玛利亚大教堂之行。这是东方文化成长的诗人首次踏入西式教堂,自然会在文化差异中,产生宗教仪式的“错位与失措”。诗人心中熟悉的是东方寺庙场景,那里有可凝望的高大庄严的神像,也有香火缭绕中用身体跪拜的人们。这一经验习惯,面对西方大教堂场景,似乎就不再适配。这教堂“里面没有/高大的神像/全是座椅/”,而且“居然找不到/一个跪垫”。这里的仪式,应该是静坐聆听神的晓谕,是静默的祷告。东方是具象的崇拜,西方是无形的尊崇,所以,这一刻的诗人陷入短暂的窘迫,找不到对神灵敬仰的恰切表达方式。

接着诗人的表现,让我们眼前一亮,而且让整首诗的诗性呈现出来——“只好坐在椅子上/向壁画上神话人物/ 拱了拱手”。这一“坐”一“拱手”的中西合璧动作,在这样的该静默、内省与集体祈祷的仪式中,具有了陌生化的幽默效果。其实,这一幽默的举动正是来自于诗人的智慧。“坐”,是教堂中人的身体姿势,“拱手”则是中国传统礼节的标志性符号,并不带有宗教的色彩。但这两个动作一连接,就成为跨文化的信仰最朴实、最真诚的表达。虽然无法跪拜,也不知“教堂语法”,但是能用自己“加法式”的礼仪,完成对神圣的致意,这就是源于心中的敬畏。

我认为,这是难得的文化自觉。仪式是一种形式,也是精神的媒介。天下的水是相通的,人类的信仰从本质上是一致的。跪下,是谦卑;伫立,是尊重;仰望,是崇拜;祷告,是赤诚。宗教可以有差异,因为它有自身历史、文化、哲学的深厚背景。在全球化的时代,我们要有宽广的胸怀,开放的心态,去接纳人类精神追求的同源。即使脱下袈裟,褪去教袍,我们也能向神灵坦诚内心的一切;即使拥有不同的肤色,说着不同的语言,我们也能看到那神圣的光芒照彻寰宇。这才是我们该有的格局,该有的境界,这也是本诗最能打动我们的地方。不否定,不排斥,不盲从,才会更有情怀,更加从容,更为豁达!

(图片由AI生成)

标签: 诗歌 读诗 陈庚 圣玛利亚 圣玛利亚大教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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