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听到这首林子祥的《真的汉子》,我都会想起我的高中时光,那是我第一次参加唱歌比赛,和我一起参加比赛的四位同班同学唱的就是这首歌。在那个年代,中学生在音乐方面的条件都是比较差的,我记得这四位同学没有找到伴唱的音乐,就是和着林子祥的原唱一起唱的这首歌。
那个时候的我还不怎么喜欢粤语歌,主要是觉得自己的白话发音很差,我参加比赛的曲目是《小雨中的回忆》和《兰花草》,走的还是校园歌曲的路线,而且是自弹自唱,当时,还是很羡慕他们四个站在台上很激昂地又唱又扭的,如今想起来,不知道是否可以再凑到一起,让他们四个再唱一次这首《真的汉子》。
当时,因为他们练歌唱得很热闹,我也开始关注了这首“开始我听不懂歌词的歌曲”,其中有几句歌词深深地打动了我——“……迷人是这份情意,谁没有伤心往事!做个真的汉子,人终归总要死一次……”,我记得那时我上高一,正是对于人生比较懵懂却又渴望更多的年纪,谁没有伤心往事!人终归总要死一次!
说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华语乐坛是“神仙打架”丝毫不为过,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就是那个年代歌手的成名曲他人“无法翻唱”,林子祥更是这一方面的佼佼者,他的高音与音质穿透力都是别人无法效仿的。或许有人可以把高音唱得比林子祥更好,或许有人的音色比林子祥更具穿透力,但是结合到一起……到如今已经快四十年了,很多人翻唱过《真的汉子》,但是却没有其他歌手可以唱出林子祥所唱出的感觉。
对于一个土生土长的北方人来说,有一些粤语歌是可以“构成学白话的诱因的”,《真的汉子》就是其中之一。因为觉得自己完全没可能模仿林子祥,因此我从未试图唱过这首歌,但是这并不影响我因为这首歌去学习白话,我身边有很多北方人都可以用很标准的发音唱这首歌,我觉得从文化融合、特别是语言沟通交流方面来说,《真的汉子》有一定的作用。
想写《那些年我们一起听过的歌》这个系列,有情怀的原因,说白了就是自己老了,但更重要的是,当年的那些流行歌曲所代表的并不只是“流行音乐”,也包含了很多可以产生共鸣的文化内涵。如今,科技已经进入到了AI作词作曲的地步,平心而论,我看不出AI作词与人类作词的差别,更听不出AI作曲与人类作曲的差别,只是,我觉得那种能够引起我共鸣的流行歌曲越来越少了。
对于这个世界,人类已经越来越“见怪不怪”了,这种“平和”是因为信息技术的发展让我们的视野越来越开阔,但是,我觉得我们对于音乐的“激情”也开始变少了。或许是我自己的原因吧,我发现自己再也找不到高中时听到《真的汉子》时那种慷慨激昂,觉得“人生死一次又何妨”的感觉了。
写这个系列,为了怀念,也为了自己可以不变老,可以一直像十几二十岁那样保持着一颗激烈跳动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