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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汉悲歌之霍去病

发布时间:2025-09-11 17:56:04  浏览量:31

长安城外的柳絮又飞了,白茫茫一片,像是无数未归的魂灵在风中飘荡。我站在霍去病墓前,石碑冷硬,苔痕斑驳,上面镌刻的字迹已被岁月啃噬得模糊不清。唯有那个名字——霍去病,依然如刀刻斧凿般清晰,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永不磨灭的传奇。

我想象着两千多年前的那个少年,十七岁便以骠姚校尉之职随大将军卫青出征匈奴。大漠风沙里,他率领八百轻骑,如一把尖刀直插匈奴腹地,斩首捕虏二千余级,生擒单于叔父。汉武帝闻讯大喜,封他为冠军侯。“冠军”二字,何等豪迈,何等荣耀,仿佛整个大汉的锐气都凝聚在这个少年将军身上。

十九岁,霍去病为骠骑将军,两次率军出击河西。他不要辎重,不循常法,以战养战,纵横千里,直取祁连山。那些匈奴人唱着悲歌:“失我祁连山,使我六畜不蕃息;失我焉支山,使我嫁妇无颜色。”他们无法理解,这个几乎还是少年的大汉将军,何以如此准确地找到他们的软肋,何以如此狠辣地给予致命一击。

二十二岁,霍去病与卫青各率五万骑兵,深入漠北,寻歼匈奴主力。他一路北进二千里,与匈奴左贤王部接战,歼敌七万有余,俘虏匈奴王公贵族八十余人。而后乘胜追击,直至狼居胥山,在此举行祭天仪式,又在姑衍山举行祭地仪式。封狼居胥,禅姑衍——这是华夏武将的最高荣耀,前无古人,后亦难有来者。

我抚摸着他墓前的石马,那石马昂首嘶鸣,仿佛随时要踏破时空,载着它的主人再征大漠。霍去病不爱说话,司马迁说他“少言不泄”,但他在战场上发出的呐喊,却让整个草原为之震颤。他就像一道闪电,突然划破大汉北疆的阴霾,又突然消失在天际。

元狩六年,霍去病病逝,年仅二十三岁。汉武帝悲痛不已,调发边境五郡的铁甲军,从长安到茂陵列成阵势,为他送葬。他的坟墓被建成祁连山的形状,以纪念他的赫赫战功。

我常常在想,如果霍去病能多活二十年,大汉的疆域会不会直抵北海?匈奴之患会不会彻底解决?历史会不会因此改写?但这些假设毫无意义,历史从不给人如果的机会。霍去病就像一颗流星,在最灿烂的时刻陨落,留给后世无尽的想象与叹息。

站在他的墓前,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悲剧——不是失败,不是平庸,而是极致的辉煌之后的突然寂灭。他得到了一个武将所能得到的一切荣耀,却失去了最平凡的生命长度。他像一把出鞘即断的利剑,光芒耀眼却短暂得令人心痛。

夕阳西下,暮色中的霍去病墓更显苍凉。一群归鸟掠过天空,它们的影子投在石碑上,仿佛千军万马驰过。我仿佛听见了遥远的战鼓声,听见了战马的嘶鸣,听见了那个少年将军在狼居胥山上发出的豪言:“匈奴未灭,何以家为!”

这句话穿越了两千年的时空,依然铮铮作响。霍去病用他短暂的一生践行了这个誓言,他从未成家,将全部生命献给了大汉的边疆。他是一曲悲歌,悲壮而又绚烂;他是一颗流星,短暂而又永恒。

离墓时,我回头望去,暮色中的霍去病墓仿佛真的化作了祁连山脉,横亘在历史的地平线上,永不磨灭。那些柳絮依然在飞,像是无数未读完的史诗,在风中继续书写着那个少年的传奇。

标签: 祁连山 匈奴 狼居胥山 霍去病墓 石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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